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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宏伟 散文——《陕北炖羊肉》

作者:田宏伟     时间: 2019-04-23     点击:4709次    分享到:

陕北炖羊肉


有人说,天下最好的羊肉在陕北。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,也不是胡吹冒料。

当你来到陕北,踏上这片黄土地,走进这里的城市街镇,酒店饭馆,炖羊肉既是一道普通大众菜,也是一道特色招牌菜。说普通,是因为卖这道菜的饭店酒馆太多了,说特色,是因为很多外地人慕名来陕北吃羊肉,吃了还称赞不绝。据说在1947年,毛主席转战陕北来到横山后,吃了当地的羊肉后也是赞不绝口。

陕北的羊肉好,主要是因为羊的品质好。陕北高原山大沟深,逶迤不绝,这为羊奔跑觅食提供了广阔的运动空间。由于运动量足,这里喂养出来的羊肌肉弹性特别好,脂肪含量也低,加上平日吃的都是生长在陕北地区,诸如百里香,野韭,沙葱等多种天然野生“调料”食草,然后烹制的时候,再放入陕北地区特有的红葱佐料,让陕北的顿羊肉吃起来鲜嫩且不膻。

“羊肉按件不零卖”。陕北的羊肉很少零卖,要么整羊出售,要么切成四大件买卖,所以往往是大块熬炖,大块吃食,吃起来特别过瘾,极大满足了味蕾的需求,跟关中人咥面有异曲同工的感受。

陕北人爱吃羊肉,是因为骨子里爱羊。羊面容可爱,性格温顺,给人的第一印象特别亲和。在陕北,羊是人们最亲密的伙伴,甚至可以说是一户人家的“一份子”。儿时在村里,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羊,有些人家连养好几头。每天快到晌午的时候,村里的放羊汉就领着羊群出了山,开始了一天的放羊营生,那一只只羊如星星般洒落在山峁沟叉里,着实是一道特别的风景线。在地里抛闹了一天的人们,虽然已经累得直不起腰,但在日落回家的时候,仍不忘挽一些羊草回来。

陕北人对于羊的依赖体现在平时的吃穿用度上。从穿上讲,陕北人食惟羊肉,衣则羊裘,羊皮袄,羊皮裤,羊绒裤,羊绒毛衣,羊毛棉衣……从用上说,羊毛毡铺到炕窑里,既棉茸又暖和。在民间的祭祀典礼,婚丧嫁娶,生辰满月,寿宴待人等均以羊为主来招待亲朋。 
    当然,将陕北羊文化发扬最广,传播最深还属陕北民歌。“他坐在炕上吃羊肉,咱圪蹴在地里挽黑豆。一锅锅羊肉半锅锅油,你哭成这么格我咋走”、“小米干饭羊肉丁丁汤,主意打在你身上。大骨头羊肉没啃够,难难为为不想走”……无论是酸调,还是情调,是歌颂劳动的,还是赞美爱情的,陕北民歌里有关羊的描述随处可见。

羊深刻影响着陕北人的吃穿住用及信仰的形成。

羊充斥着陕北人的诸多情感,在我工作生活的神木,羊肉非常受人们的喜欢和溺爱,正如一个朋友所说,“没有一只羊能活着离开神木。”从清晨的天微微亮,到凌晨的街头巷尾里,从河畔夜杂碎到深夜摊点前,都是关于羊肉羊杂,羊头羊蹄的吃喝。可以说,有酒的地方一定有羊肉,有羊肉的地方也一定有酒。

山知道,水知道,陕北的羊肉味最好。现在,我一走出去说起陕北,就会自豪地夸陕北的羊肉好。我想,这应该是种强烈的美食自信吧。(田宏伟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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